老人和土地【入围墨德轩杯十一月诗赛】

2017-12-02 10:16    作者:李富元    



凤凰诗社总编室马建利选送

 

老人和土地

/李富元

 

一双挽着裤管的泥褪,一双

在泥土中的脚丫,像是

村头老榆树的根茎,死死地

抓住故乡的土地牢牢地厮守

老人把自己七老八十的一生

在落日下,守成烛灯残年

守成命老昏花

 

外面的世界很是精彩,大海辽阔

高速公路像天桥一样联通四方

城市在霓虹灯下日夜繁华

街衙的十字路口红绿灯睁开一只眼

放行一队匆匆的人影,闭上一只眼

又放过一队急驰的车流

乡村的土路上,从来没有一只灯

睁开一只幸运的眼放老人走出黄土

 

于是,黄土地是他的天

也是他的命,是他生命的寄托

像睡粗布的老婆,和土地

睡了一生,像抚养儿子一样待弄土地

才使季节里高粱红了、荞麦黄了

那些日子,过得米面香甜,炊烟

在青瓦的屋檐袅袅升向苍穹

 

如今,老人耷拉着眼皮

弯下的腰再直不起来的时候

看着与自己相濡一生的泥土

留恋霜降下还没刨出来的红著

惦记立冬前还没耕耘过的坡地

老人觉得依依不舍,两眼潮润

泪花湮没眼前的事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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