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生要几次写到梅花【入围墨德轩杯十月诗赛】

2017-10-09 11:35    作者:扫地僧    



凤凰诗社总编室马建利选送17:08


一生要几次写到梅花
文/扫地僧


你开一朵 我胸口的血就颤一声
月下流水 就停一秒
光阴欲说还休横亘四野
我的笔尖仍有汹涌而出的山河 这么多
含苞待放的 冷

一生要几次写到梅花 才至寂灭
才能把雪遣至前朝 羌笛悠悠吹寒艳骨
唤醒冰封火种安慰无边漂泊
茫茫万里为谁 一朵一朵开
一瓣一瓣落 往事苍凉不堪手赠
多少深埋的浪子忍住呼喊

一生要几次写到梅花
才能褪尽你衣履上如拂月色
如果恨成一种不悔的荒芜
那含水起雾的誓言终是纷扬蝶粉
就像辜负的春风背对尘世
涉水而去的人 走不出相望黄昏

一生要几次写到梅花 才会
在开裂的天空找回陈旧吻痕
那些袭远的暗香 莫非迷途药引
一字一句重生 温柔着孤寒
掏尽我心中遇见你时的 暖

一生要几次写到梅花
才能与你栖枝向晚
看着你的粉脸说出 爱我的人
多么清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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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 丁评析:

整首诗利用传统的段落式排列,书写诗人与“梅”的诸多“情结”,但是否真正“赋梅”,深入诗行,需要我们与作者及其诗意进行一次深刻的相遇并旅行,以文字为基准去相融。

首段,用笔者胸口血液的“颤动”,与梅开的一次次撞击,引喻月下止水、欲说还休的光阴横亘在四野等几种意意象,拱出笔尖汹涌而动出的山河,和许多含苞待放的“冷”。这里的“冷”,是不能含苞待放的,宜为借指梅季,深处暗示梅花。

第二段,是开始对梅象的第一次写意。“一生要写到几次梅花,才至寂灭”,“才能把雪遣至前朝”,运用两个“才”,一个“寂灭”。一“才”把写梅次数延伸到“寂灭”,这里的“寂灭”,用孤寂到消失似乎不太妥当,宜为孤寂无为或孤寂无语比较合适。因为,作者写梅行为是用无形无声的灵魂去完成的,文字并不是“文字”,而是字里行间穿过的梅情梅韵和梅调韵,只有这样,机械的手指和笔,才能把雪遣至“前朝”,完成了第二个“才”的扩张,追朔那“恙笛悠悠的以寒艳骨”等一系列的意象造境,以此暗喻“我”写梅在这第一次“一生”之前,曾多次与“梅”情结,这个“梅”,乍隐乍现,特别撩人阅读的心情!

此段中,意象跳跃很大,但意境开阔到一种“穿越”,“前朝”一词,并非作者身躯所系,而是书中、文字或灵与情的趋向。试想,前朝梅开、梅记,以及与梅有关的情结有多少?不知道,只知道有许多,可以去问“作者”或“百度”,我们更不知道,前朝记载的那些“梅事、梅情”,到底哪一样吸引并触动了笔者心灵!林林总总不尽含义,但都是国绕一个“梅”字,作者赋予对梅千山万水的丝屡感情。其中,不惜大胆地动用“寂灭”,将“梅”的意象绕梅演义,看似零乱,但始终没有脱离“梅情”。


三四五段,是“一生”的排列,是一生对梅的多种不同的品味,也是“一生”对梅品味的一次次不同的感觉重组,但每次“一生”,都有不同的意像、意境在拉宽,拉高,拉深。

“褪尽衣履上的如拂月色”,是一句极美的意象造境,作者在柔静的月光垂照里,夜写梅花,实是抒发对梅的一次次感情。“拂”代表月光轻柔,予以动态,如纱拂梅,把“梅形”拟人化,借月光表达月色梅姿,在月色纱衣的拂抚中,更加安静动人,幽思静忆,而“拂”,又是所有“梅静”中抽取的一丝灵动,“如拂”又使这种灵动形成一种在意境中的真实的假设可能,这种“可能”,形成在对梅的思想感情,但不一定非要发生于现世现实,即思想感情的现实世界,“我”的梅既“如是”,十分弯转、跌宕。这样,即合意境表达,但却彰显一种“拂”的动感,即使不能成为可能,也不可阻碍“如拂”的笔境由心,用以倾注于梅情。

避开一种自然式的动的否定,但赋之于一种书写“梅”深情的可能,完成意象流动在感情色彩上动与静的极细微美妙的意境成型,颇费周折,风格细腻而繁美。

“恨成为一种荒芜”,而且还是“不朽”!这是一种什么“恨”?竟让作者情感如此矛盾?已那样“荒芜”了,却冠以“不朽”,词真意切,看似矛盾,但形成一种真实的复杂心情,这梅情实在难缠,剪不断,理还乱,这种写作方式,笔者把读者也拉入一种“美丽的痛苦”之中,与其共鸣一种“欲说还休”,什么也别说了,都在心灵之内,“情结”之中,世事之深。

第四五句做了简概式诠释,“含水起雾的誓言,终是纷扬蝶粉”,这里须注意一下修饰细节,用“含水起雾”表达一种“誓言”,宜是对“风花雪月”的一种委婉表达,因为“终是纷扬蝶粉”而对“恨”做了隐蔽的意象表述,读到这里,我们会更加深悟:作者前面的所有写梅,并非因梅而写,而是因“人”而写,因情而书,这个人是谁?只有笔者知道,梅,好象已不再那么重要!以此发出内心真实的呼唤:

“就象辜负的春风背对尘世
涉水而去的人
走不出相望黄昏”

这才是作者真正的写意。所谓“就象”,其实才是真正诗意目的,而写梅,却成为一种摆设,为了写“你”,我借用“书梅”来表达,言深意反,值得推敲和深思。

那个“伊”,呼之已出!

这是一段极委婉美妙的情感借渡,让我在之前所有复杂意象的穿插组合中,继续运笔,己再不可复制,因为,笔者已引出了“真”,即“涉水而去的人”,找到并终结了“梅”的真实写意,更品味到了流溢泼洒在字里行间的真实感情灵魂,它就住在种种复杂情境的包围之中,如同一个桃核,剥啃酸甜之后,核的皱徊之美,形成一种特有的画面,呈给渎者鉴赏、品读!

作者真实的梅情结,穿越许多高宽并致的时空,依旧让心灵怡动的力量(胸口的血脉颤动),如泉如浪,风人深致!

不由想起《诗经》的《蒹葭》:

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;
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;
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;

光阴飞逝,已时光不在,(“蒹葭”)如“梅”的你,只能在“我”情的深处,用灵魂日日牵挂与回忆。

千头万绪,千回百转,使作者心中的“梅(你)”,在每种不同的物像里,意境环萦,灵情歙动。

第四段,用“找回”,浮出笔者创作此诗时,之前一些回忆场景,生动感人,“吻痕”、“暗香”、“药引”更具备人情化及现实人性化,使全诗表达更加明朗。

试问,哪一种缀词不富有那个“人”的滋味和情调? 从“重生”可以足见,作者想用书“梅”文字,“掏尽我心中遇见你的 暖”。完成一种诗意上的“轮回”!

暖过的场景和感触,势必温馨而弥深,而“我(作者自己)”,现在“一生要几次写到梅花(你)”,“才能与你栖枝向晚?”,我们终于知道,那个“你”的脸,那样粉润,而对于“梅”,只是一种借措,由此完成了作者创作的真实意图,让读者有一种蓦然发现伊人的感觉。原来,一生许多“梅象、梅情、梅忆”,你的“粉脸”竟那样让人难以忘却,无法释怀,即使“曾经沧海难为水”,也会“除却巫山不是云”。

但诗尾“清浅”,特别突兀,但我们认真想想,诗中的“恨”在诗里从未有一个明确交待,而诗尾的“清浅”,隐含一种抱怨,形成梅与我 和人与我的两种对比,用反衬的手法,体现了“人”与作者的深情,非常独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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